离不“塌房”的虚拟偶像走向娱乐圈巅峰,还需要多久?

在二次元文化欣欣向荣的背后,虚拟偶像究竟是可以代表未来的风口,还是昙花一现的小众自嗨?产业在不断试错中发展到今天能够总结出哪些值得一提的方法论?

在“失格”不断、“供血”不足的真人偶像产业越来越容易陷入危机的当下,《跨次元新星》这档综艺的出现显得意义非凡,甚至有不少人期待着它能够开创“虚拟选秀元年”的新时代。但从目前的评价来看,《跨次元新星》播出后不仅没有在市场中砸出水花,还引发了网友齐刷刷的吐槽,“荒唐、搞笑、尴尬,都占全了”。

在二次元文化欣欣向荣的背后,虚拟偶像究竟是可以代表未来的风口,还是昙花一现的小众自嗨?产业在不断试错中发展到今天能够总结出哪些值得一提的方法论?

靠人格魅力圈粉难,“赔本赚吆喝”是常态

近年来,互联网的飞速发展,使得95后00后成为娱乐产品的核心消费群体,为二次元流行文化提供了丰富的土壤。根据网络相关统计,到2019年我国二次元用户规模已经达到3.32亿。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为了增加年轻用户的情感粘性,抢占具有前瞻性的新赛道,各路资本纷纷下场争相布局卡位。

除了专业的科技公司,腾讯、巨人等互联网领域巨头早在2018年就已经开始开拓虚拟偶像市场,随后字节跳动、爱奇艺、哔哩哔哩也纷纷入局,还有乐华娱乐、丝芭传媒等在打造真人偶像领域成绩斐然的经纪公司也开始运营虚拟偶像。

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经历过将近十年的拓荒、发展,虚拟偶像产业马上就要迎来前所未有的爆发期,可惜这一次爱奇艺上线的“虚拟偶像界101选秀”《跨次元新星》,却给所有关注二次元的观众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原来在这一赛道上的选手距离成熟还有着不远的距离。而综艺中网友们纷纷吐槽且不满的点,也恰好对应了当下该产业所面临的主要问题与桎梏。

首先,虚拟偶像想要并肩真人偶像,最大的难点还是技术上的制约。《跨次元新星》号称为了让观众有更好的代入感,首次在综艺中运用了实时3D渲染、数字孪生(Digital Twin)、AR(增强现实)直播等顶尖技术,实现了电影级别的动作捕捉。

可惜实际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有些不尽人意了,由于实时渲染的高难度,上场的人物中有一多半都是跟二维形象图相距千里的“照骗”,连“二次元”粉丝们最重视的“美型”都达不到,还有不够流畅的肢体动作,与“扩列师”在一起不小心就要“穿模”的尴尬互动等等,最搞笑的是选手寐鱼在表演过程中突然卡机,耿直的“翻车”震惊了一众吃瓜网友。

其次,虚拟偶像固然永远安全稳定,不易“塌房”,但相比真人偶像,虚拟偶像们如何把“房子”建起来才是最大的难点。虚拟偶像最吸引粉丝的并不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歌舞表演,而是和真人偶像一样的人格魅力与互动性、养成感,《跨次元新星》中横空出世的选手们没有一个讲出了“好故事”,才是他们无法圈粉的关键。

作为一个内容IP,他们的性格、背景、喜好、价值观等等必须经过精密的剧本编排设计,展示出有血有肉近似真人的灵魂和鲜活完整的成长路径,才有可能真正吸引用户,引起更广泛的共鸣。还有一种模式,就是初音未来与洛天依这样依赖UGC创作完善人设的虚拟歌姬,粉丝们通过歌姬的音源库与合成技术制作出各种各样的歌曲,深度参与为她产出各类二创同人,当“我支持偶像”变成了“我制作偶像”后,两者之间的情感链接会变得更加深刻,很难不激发出巨大的热情,可惜这两种成功路径是目前行业内大部分虚拟偶像不具备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孵化像秋蒂、顾城这样相对精致的虚拟偶像,所耗费的资金可能比真人偶像还要多,同时由于国内的二次元C端消费市场还远远未到成熟期,除了头部IP,大量的腰部偶像基本没有商业变现能力,投入产出严重不成正比,“赔本赚吆喝”仍旧是这一产业的主流现象。

突围方法论:借势头部IP,结合电商带货

对于目前的市场来说,怎样运营虚拟偶像仍旧是一件“摸着石头过河”的事情,大家都在试错中慢慢前进,并得出一些行之有效的经验与方法论,纵观当下发展相对比较成功的虚拟偶像,我们似乎可以总结出两点大的方向。

第一,不论动漫、游戏还是明星,借势一个流量大IP总不会错。

正如上文中提到的,虚拟偶像最大的难点就是内容的策划,那么直接孵化已经有鲜活人格,大众耳熟能详的动漫、游戏IP,就等于站到了巨人的肩膀上,粉丝基础强大,无论如何都能利于不败之地。

近年来将平台二次元布局拓展至虚拟偶像领域的腾讯就做出了很多成功的尝试,在动画《魔道祖师》和《全职高手》备受粉丝好评的情况下,举行线下活动,开展各种商业合作,让魏无羡、叶修这样的人气角色走出动画,走向三次元,有了“虚拟偶像”的基因。还有一出道就人气鼎沸,专辑预约打破平台记录,大牌代言不断的“无限王者团”,他们脱胎于与年轻群体粘性极高的手游《王者荣耀》,与其他虚拟偶像相比优势自然不必多言。

以明星本人为蓝本开发虚拟偶像也开始成为当下的市场潮流。早在2018年,嘉行就宣布迪丽热巴有了”二次元妹妹”迪丽冷巴,今年湖南卫视的跨年演唱会上,黄子韬与其虚拟形象“韬斯曼”合体,献上了一场别出心裁,虚实融合的歌舞秀,6月,人气爱豆王子异则和微博动漫合作,打造了以自己为原型的虚拟偶像 ISEEMAN……

与动漫、游戏IP一样,真人IP一样能为虚拟形象带来大量的关注,避免“冷启动”的难题。同时作为真人明星的虚拟分身,这类虚拟偶像的存在更多是为了充实艺人人设,以另一种形式陪伴粉丝,甚至是作为一种打通二次元群体,完成粉丝转化的营销手段,并没有商业变现的目的和压力。

第二,直播带货可能已经成为当下虚拟偶像最好的去处。

众所周知,以初音未来为代表主打歌舞才艺的虚拟偶像,孵化门槛非常高,一场实时Live演出花费都要以千万记。因此,在日本从2017年开始,技术门槛更低的虚拟主播(Vtuper)成为了虚拟偶像中的顶流,头部主播“绊爱”是与初音未来一样有无数人爱戴的二次元女神。

移动终端设备的普及,降低了虚拟主播的准入成本,她们不需要依赖人声合成与调校,只需要利用面部捕捉等技术,实现“中之人”(声优)与虚拟形象动态同步即可,且能够与用户达成即时性交流和持续性的陪伴,推动了虚拟偶像的进一步的大众化。

没过多久,这股风潮就吹到了国内,去年5月,B站联合日本虚拟主播运营公司“彩虹社”推出了中国虚拟艺人企划“VirtuaReal Project”,旨在培养虚拟主播,如今已经初见成效,2020年初到现在,B站上每个月几乎都有4000多个虚拟主播开播,包括百大UP主泠鸢、ruki、七海等代表人物。

而从今年上半年开始,受到疫情的影响,直播带货前所未有的炙手可热,李佳琦和薇娅的人气几乎要赶超流量明星。借此机会,虚拟主播敏锐的抓住了这一风口,纷纷“下海”忙起了直播带货,她们不知疲惫,时间地点灵活性强,也容易为品牌贴上时尚、未来感的标签,深受“金主爸爸”们的喜爱。

抖音虚拟红人“我是不白吃”一场直播销售额就能达到800余万,丝毫不输真人主播,初音未来和洛天依这些歌姬类虚拟偶像也开始向主播跨界,据悉洛天依一场直播的坑位费一度高达90万,甚至超过了“一哥”李佳琦。

可以说,围绕着国内电商体系完备发达的优势,目前虚拟偶像与直播带货相结合造就了一条独特的变现流程,打破了这一产业商业化盈利难的问题,更有机会通过反向借力赋能,间接推动虚拟偶像的出圈。

结语:

纵观国内的虚拟偶像从粗放式的复制借鉴到找到独特本土化生存路径的过程,技术虽然不能直接生产内容,却能够提供无数新的可能性,相信随着未来科技的进一步不断完善,虚拟偶像总有一天会突破小众的天花板,向主流化进击,而在这个泥沙俱下的新赛道上,谁将最终脱颖而出,值得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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