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键生成，天衣无缝。

只要一张照片，就可以把你的脸换在任何监控录像上，成为呈堂证供、定罪关键。

ZAO中的“换脸术”引发的震惊与质疑不过才过去一个多月，BBC的最新政治惊悚剧《真相捕捉》，就将AI换脸热的潜在焦虑植入现实，搬上了荧屏。

没错，这部剧的假设比我们想像的更为惊悚，如果我们的脸被拿去杀人，该怎么办？

真相，存疑

想像一下，这边你在和暧昧对象拥吻送她上巴士，那边监控拍到的却是施暴场面，涉嫌绑架。被拍到根本没干过的事儿，不光莫名其妙还有口难辩，这就是主人公肖恩的遭遇。

同一时间，不同的人物行为，监控和当事人的回忆之间必然有一方在撒谎。

深情一吻后，一辆飞驰而过的公交，模糊了记忆与真实的边界。

肖恩在看过监控视频中自己殴打汉娜的画面后，甚至脑海中开始闪现相关画面，他不禁产生质疑，到底是自己忘记了曾经做过的事还是监控在撒谎。

肖恩的狂躁反抗更加深了人们对其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的看法。毕竟作为一名退伍士兵，他才刚刚摆脱谋杀战俘的指控。

为国英勇奋斗的战士在彷徨，谁还相信我，我又该相信谁？

在这个更加重视证据，更加讲求公平的社会中，为什么我们的安全感变得更低了？

我们该相信什么，什么又是事实？

“眼见为实”被啪啪打脸

在肖恩是否犯有谋杀罪这件事上，人们相信眼见为实，但有意思的是，肖恩能够摆脱上一案件的指控，恰恰是因为“眼见并非事实”的悖论。

这位阿富汗战场上的士兵，枪杀了一名士兵，正好被同伴的摄像机记录下来。视频中他大喊Get Fucking Back，控方认为肖恩是在有意掩饰自己的罪行。

肖恩却一再坚持自己这句话是对战俘说的，而后为了防止对方攻击，他才开枪射击。

这个辩论过程与开头的那一次相似，在铁证如山的视频证据面前，人的辩白根本站不住脚。

但因法庭上有专家作证，摄像机每拍摄一个小时，就会出现长达五六秒的延时。视频的音画不对位与肖恩的证词吻合，他凭借这一点洗脱了罪名。这段戏铺垫了这部剧“技术质疑”的基调。

不过，比起法庭的“相信”无罪，更难改变的是人心的相信。

追查本案的警探瑞秋，正是此间的顽固派，她靠着一次视频监控举证而平步青云，眼见为实是她毫不怀疑的价值根基。

但最为讽刺的是，她在监控中心指挥手下追踪肖恩时，监控中，肖恩被带进了伊顿广场48号。

但她的手下在现场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时，瑞秋才意识到实时监控在说谎，这也成为后续剧情转折的关键——一步步发现被AI换脸术所蒙蔽的真相。

始于娱乐，却卒于隐患？

虚构世界中的想像并非耸人听闻，真实世界中对于AI换脸术的运用让人细思极恐。早在2017年一个名为deepfakes的用户在Reddit论坛中剖出的视频就曾引起轩然大波，他将情色片中的女主角换脸成为“神奇女侠”盖尔·加朵。

在此之前，公众对于AI换脸术还并不了解，2013年保罗·沃克意外去世，由他参演的电影《速度与激情7》采用替身加换脸完成拍摄，让这项技术还颇具情怀。

但当换脸术被运用于情色产业时，AI的一只脚已经开始迈向充满隐患和让人忧虑的道路。

与此同时，在娱乐之路上AI换脸术也越走越远，朱茵版黄蓉被换脸成杨幂，活灵活现不见破绽已被大众所接受，甚至有公司看到此间商机已经开始运作。据了解，在山影集团的支持下，一家名为山影世嘉的特效公司已于年初成立，这家公司主要运用AI换脸术制作影视后期，目前来看，这项技术对于影视行业来说，更多的是机遇。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能不用再扒某某明星是不是又去整形了，只要她拥有足够多角度的年轻时候的照片，AI换脸技术就能够通过深度学习建构出其年轻时的脸庞。观众广为吐槽的扮嫩装扮将不复存在，替身穿帮的镜头会越来越少，抠图特效多半也会江湖绝迹……

到那时还需要演员吗？似乎只要替身和明星就够了？如果荧屏上的幻像都可一键生造，究竟什么是现实？

不过，也许技术走在前面是件好事，至少它能倒逼人们去思考技术背后可能带来的隐忧。

好在《真相捕捉》中的肖恩还只是虚构的人物，看完惊悚剧的故事，我决定下楼溜达一圈儿以平复情绪，走进电梯，瞟一眼头顶的监控，我本能低下了头。